王漢領著馮月桂離去，慕雲在後，出門前回頭望一眼，那眼神道不盡的風情萬種，似乎有話說，卻終究沒說，隱去墻後。

我咳出一口血，預感不妙，慌忙問師傅，“什麽情況？”

李文秀拍我脊背，撫我胸口，小聲道：“別問其他，逃出生天再說。”言畢，扶著我往拳臺下走，我搖頭，緩一緩，等我自己緩一緩。

在臺上躺了好一陣，胸口平覆了，估摸著能走，這才起身。起身之後腦袋清楚，就是胸腹氣血翻湧，很不妙，我對李文秀道：“師父，走不了，怕是要擔架。”

李文秀聞言焦急，拿手機聯系救護車，說話音調都變了。

等了二十分鐘，有個黑衣小哥過來通知，沒事了，可以走了。

我問李文秀，“慕雲是不是跟了王漢？”

李文秀沈著臉，“那女人原本就不是你該享用的。”

說到我痛處，躺平在地上，淚流滿面，沈默不語。

這世間不存在說那個女人該不該是誰的，只看有沒有緣，有沒有本事。

慕雲跟我無緣，怎麽會好端端的有這一出？只是我沒本事罷了。

醫生沒來我就喘不過氣，感覺肺好像失去功能，不能提供呼吸，我努力地想呼吸，但是身體沒反應。這是因為有根肋骨折斷，插進了肺，導致肺功能下降。

幸虧醫生來的及時，緊急做了人工呼吸，又給供氧，這才從死亡線上來回來。

期間醫生有問怎麽回事，我要指認王漢，李文秀搖頭，多說無益，憑我當前的能力，想撼動他，難。

在ICU裏躺了三天轉出，人好了許多，但還不能出院，因為在冷水裏泡的時間長，支氣管都發炎，進而誘發了哮喘，還不能大力咳嗽，稍不註意，就會成了氣胸。

所以我不能激動，不能咳嗽，不能感冒，每天躺在床上，就靠輸液支撐。

李文秀說，我被帶走之後，楚慕雲不依，哭的不行，緊急聯系他，讓他想辦法救我。

李文秀也是氣血攻心，這是死仇，根本無法可解，危機關頭明空聯系他，說我有難，解鈴還需系鈴人，怎麽結的仇，原樣化解。

這才提醒了李文秀，跟楚慕雲一番商量，使用素女丹，把楚慕雲變成素人，讓馮月桂從中間交涉。

素女丹制作覆雜，使用也要技巧，並不是塞入去就能馬上可用，需要凝固至少八個鐘頭，等丹藥化為粉白薄膜，和肉黏連，才能有效，最要緊的，中間還要開個小孔才能真正惟妙惟肖。

這些都是馮月桂做，外表上看確實和真的一般無二，這才敢往王漢這裏帶。如此做，馮月桂重新得錢千萬，我也能挽回一條命。

只是，從此之後楚慕雲就跟了王漢，再也與我無關。

這件事李文秀起先不說，我猜也猜到，身體不敢氣，心裏卻發了宏願，今生不弄死王漢，誓不為人。

殺父之仇，奪妻之恨，是男人必報之仇。

除去內傷，內裏牙齒被他踢掉三顆，嘴巴腫了四五日，消腫之後做了烤瓷牙，裝上好幾天都不習慣，總覺得嘴裏感覺怪異。

此番是栽了，栽的個結結實實。也讓我知道，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，世間各行各業有規矩，不可越外，否則就是血光之災。

從ICU裏出來，只有李文秀和師娘在外面等，再無其他人。

李文秀說，七竅玲瓏相，最是禍端，你浮不住，少惹為妙。這麽說就是柳紅不能通知，我也不待見她，看到她就想到慕雲，想到慕雲心口就痛。

不通知柳紅，索性謝小峰也不通知，他知道了秦如煙肯定知道，秦如煙知道梅姨自然也知道。

人不栽不知道人心好，這次危機，讓我看到李文秀的真心，除去父母，只有他是實實在在真心對我好的，這回我嘴上沒有任何感謝之語，只在心裏記著，這條命是李文秀給的。

內傷，不影響行動，坐立行走我自己能行，也不需要人陪床，第一天李文秀還擔心我起夜，要睡在病房，我堅決反對，自己來回走，證明給他看，我很好，不用擔心。

等他走了，自己才難受，孤獨。

誰說我不需要人陪？我此番受到如此打擊，滿腹冤屈都散發不出，怎麽能不需要人陪。

我需要人陪，只是不知該找誰。

……

……

我患上了非常嚴重的哮喘，每日清早八點，夜晚十一點，都要強烈咳嗽，偏偏我這個肺部有傷，不能咳嗽，每咳，感覺整個胸口都抽的疼，肺要割裂一樣。

醫生開的抑制咳嗽的藥都不管用，好像不把肺咳出來都不甘心樣。

等了一星期，大夫講可以出院，內傷沒問題，但哮喘和支氣管炎需要慢慢調理，這個西醫是沒辦法的，只能靠中醫。

西醫的辦法就是消炎，天天吊瓶，但該咳嗽一樣咳嗽，中醫是吃藥，也是會咳嗽，兩者治病的時間都是差不多的，要咳十天半個月才會好。

出院後身體的弊端就顯現了，總感覺提不起勁兒，不像以前那樣精神足，去看中醫，中醫說是體虛，寒氣入侵，肺部有了傷，有了病根，這個病不好治，得等肺養好之後，才能調理氣管。

另，需要節制房事，萬萬不敢再如先前那樣無節制。如今是氣血雙虧，也幸好年紀小，節制一段時日，調養一段時日，身體能恢覆從前。

出院後找石元慶商談股東協議，石元慶講，整個店鋪前後花費三百六十萬，其中我花了一百二十萬，也就是說，我占股三分之一，33．3％。

我說好。

石元慶又道：“這樣，收益也是按照這個比例對分。”

我講沒問題，這比例不錯了，錢也不少賺。

石元慶也講好，還說，“咱們這合同簽了，就是一輩子，往後走，永遠不分開。”

我點頭，大哥講的是。

石元慶摸著頭呵呵笑，“這就好辦了，咱們就定在三月十五吧，你趕緊準備妹仔，第一天大酬賓，我有許多朋友來捧場，至少要五十個妹仔才夠。”

而後補充，“對了阿寬，咱們的收益，不是店鋪的收益，這個生意開起來，要姚主任照看，我給他拿一成，另外，鄭老板哪裏也要打點，需要一成。”

我就楞了，“意思是，剩下的八成，我們再分？”

想了想，也行。

石元慶道：“分局那邊也要打點一成。”

那就剩下七成了？

我有些郁悶，依然點頭，這沒辦法的。

石元慶舉杯，“那就定了，對了，明日把幾個媽咪先叫來，見個面。”

我通知楊思思，楊思思能量大，把之前皇朝的人都聯系一遍，跑來長平新店參觀。

到底是花了三百萬裝修的新店，包廂裏面屏幕統一是大屏，最新的平板屏幕，麥克風也是頂級好的，五千元一把專業級，音響設備一流，隔音效果也是一流。最要緊的是包廂裏面的沙發，軟軟綿綿，誰看了都想往上躺，在上面開車的感覺極好。

大中小包廂都是五星級裝修，馬桶都是自動加熱墊和自動噴水洗屁股，非常奢侈。酒水也都聯絡好，並和麗灣那邊做了聯誼，她們的果酒拿來這邊賣，大家都互相分成。

酒水利潤大，開KTV的都知道，裏面不可能有真酒，都是東莞本地產，成本幾十塊，售價上千，這個也跟妹仔們有規定，提成比例清清楚楚。

幾個媽咪看了都歡喜，新場子利潤多，都同意進駐。喜的石元慶合不攏嘴，讓大夥提前來，熟悉下地方，十四號夜晚一起聚餐，吃個開業宴。

媽咪的事情搞定，其他事就都是小事，服務生都由各個妹仔帶，那些小姐的男朋友，小狼狗，都喊來上班，酒水提成多多。

保衛力量則是謝小峰青臉，這個也是提前訂好的，整個KTV經營方面我負責，賬目收入石元慶的老婆監管，這方面發生小小不愉快，我要給青臉每人每月萬元薪水，大嫂不同意，只給五千，其他店裏問過了，有些三千，有些不給。

說的我好笑，不給錢誰肯賣命？

大嫂話：“他們在我們店裏自有辦法，都是強人，門路多了去。”

說的我搖頭，“這個店我是不允許白粉仔出入，誰介紹來我就打誰，一粒冰都不許賣，這是底線。”

鬧的不愉快，幹脆我擺手，打仔工資不用店裏出，我自己負責。

最後一個，我要在店裏放個營業部長，負責管理所有妹仔，要吃妹仔的抽成。

大嫂又不樂意了，為什麽需要部長？你招待就可以啦。我講男人做部長和女人做部長不一樣，男人是平事的，女人是攬客的。

說通了，提成不給，給部長拿月薪，月薪一萬。

說的我要笑，談不攏不做了，隨便你們搞。後面石元慶出面，同意放個總部長，抽一成水。

這是明賬，假如妹仔們每日營業額是三十萬，部長就拿三萬走，店裏收入就少三萬，一個月少九十萬。

作為小老板，肯定想把這九十萬撈在自己手裏。我要放部長抽成，肯定是想給我手裏撈，大嫂反對，則是想給她手裏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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